森林默默供养三州州民
吉打州政府需饮水思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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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卫乌鲁慕达森林（上） 【本刊陈慧思撰述】马来西亚半岛北部有一座直通泰国南部的原始森林，林内天然环境丰富、奇禽走兽各得其所，走入这座森林，脚跟顷刻就被山蛭爬满，好像沉睡已久的山林，一下被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唤醒。 这座山确实沉睡了许久。在1948年开始，由于共产党游击队在森林内活跃，大部分林区被颁布为“限制区”，直到1989年才解除限制，因此这座森林的真正面貌始终未为外人所知。直到2003年森林局走入森林展开科学考察之后，这座森林的神秘面纱，才一层层地揭开。  这座位于泰国南部和吉打州之间的森林是乌鲁慕达（Ulu Muda）森林，总面积达16万公顷，相当于两个玻璃市。尽管人们对它所知有限，可是它多年来默默供养着吉打、槟城和玻璃市三州的州民，且因灌溉稻田，间接养活我国半数人。乌鲁慕达是吉打、槟城和玻璃市三州的主要集水区。森林的主要河流共有三个水坝——慕达水坝（Muda Dam）、阿宁水坝（Ahning Dam）和秘都水坝（Pedu dam），这几个水利计划为旱季和雨季分明的吉打州长年提供水源，以供居家、农业及工业用途，槟岛、北海和居林的重工业亦高度依赖乌鲁慕达的水源供应。其中，慕达水利计划灌溉的稻田，生产量占全国稻米总生产量的40%，直接惠及6万3000户家庭。 因此，乌鲁慕达森林的生命，维系着我国半数人的生命。如果乌鲁慕达的生态环境遭到破坏，仰赖这个集水区生存的农业和工业计划，亦将面临危机。 乌鲁慕达确实是天赐给槟吉玻三州的礼物，可是，正因它是天赐的礼物，国阵和民联吉打州政府都想要将这份礼物拆封。 前朝州政府觊觎林木 内阁曾下令禁止伐木 2002年，国阵吉打州州务大臣赛拉萨（Syed Razak Syed Zain）提呈一份《详细环境评估报告》，要求联邦政府批准砂拉越伐木商WTK控股公司（WTK Holdings）在乌鲁慕达森林进行直升机采木活动（heli-logging）。州政府建议的特许伐木合约占地12万2798公顷，或相等于吉打州森林总面积的36%。 在一片反对声浪中，当时的国阵州政府极力替直升机采木计划辩护。他们指出，直升机采木活动不会破坏环境，同时符合州政府要永续管理森林的理念，可在确保森林长期供应林木的同时，顾及环境的需要。  根据这份《详细环境评估报告》，伐木商只在每英亩林区砍伐三棵树木，整个特许伐木合约范围一共砍伐98万2384棵树。可是国阵州政府隐瞒了一个事实，即伐木商将开辟一条全长401公里的道路，以载出已砍伐的树木；换言之，实际遭砍伐的树木数量，远比特许经营合约允许的数量还要高出许多。因此，这项伐木计划遭致环保人士的强烈反对。自然之友（Sahabat Alam Malaysia）、马来西亚自然协会（Malaysia Nature Society）、世界自然基金会（WWF）马来西亚分会、槟城水监督组织（WaterWatch Penang）组成“乌鲁慕达之友”联盟（Sahabat Ulu Muda），施压州政府取消这个计划。 在各方的压力下，联邦内阁在2003年5月18日宣布禁止在乌鲁慕达森林进行伐木活动，并下令将乌鲁慕达森林颁布为集水区。作为保存乌鲁慕达森林的交换条件，内阁同意每年缴付一亿元赔偿金给吉打州政府。 无论如何，联邦政府并没有兑现其诺言，以致这个经济条件输人的北部州属，始终无法摆脱连年赤字的命运。因此，去年上台的民联吉打州政府，基于庞大的财政压力，再打上乌鲁慕达森林的主意。 阿兹占视为天赐之礼 甫上台即要开发森林 去年六月，刚刚掌政三个月的吉打州州务大臣阿兹占（Azizan Abdul Razak）对外宣布州政府有意给伐木商发出伐木执照，以在乌鲁慕达林区进行直升机采木活动，原因是州政府需要增加库存，而大面积的森林，正是上苍赐给吉打州州民的礼物。  阿兹占（左图）作出上述宣布之后，即刻招致四面八方的批评。由于乌鲁慕达集水区的生态环境，直接影响到槟城的水供，槟城首席部长林冠英立即通过媒体与阿兹占隔空过招，要吉打州政府打消开发乌鲁慕达森林的意图。林冠英直言：“赚钱没有错，可是伐木并非赚钱之道......你要赚钱，没问题，可是别在过程中损毁天赐的礼物。”主张开发乌鲁慕达的阿兹占一度立场非常强硬，一意孤行指称伐木计划势在必行。他曾说：“即使中央政府同意每年支付一亿元赔偿金，州政府还是会开发集水区。” 在各方压力越来越大之后，他开始放软语气说，作出发放伐木执照的决定前，他已探讨了与此相关的所有实情，州政府将确保乌鲁慕达的环境、水源只受到最小的破坏，“无论如何，我们只是宣布我们的意愿而已，为何每个人都那么紧张？作为州务大臣，我不会破坏环境”。 阿兹占无法理解何以“每个人都那么紧张”，原因或是他对这座森林根本一无所知。如果他能跟随热爱这片森林的环保人士每一年到森林里实地考察一次，或许他就能学会珍视这个上苍赐给吉打人的大礼。 在各造强大的反弹下，吉打州民联政府的伐木计划暂且搁置，可是一旦州政府的财务状况亮起红灯，这个计划或将起死回生。因此，环保人士依旧积极进行教育公众及保卫森林行动，未敢掉以轻心。 森林未遭外界侵扰 珍奇物种种类繁多 七月下旬，世界自然基金会（WWF）安排媒体代表到乌鲁慕达森林的拉布亚（Sungai Labua）河畔露营三天两夜，以认识这座鲜为人所知可是深具自然价值的原始热带雨林。  同行者还包括理科大学地理系教授陈艺荣、马来西亚自然协会（Malaysian Nature Society）吉打州秘书彭发球、世界自然基金会（WWF）马来西亚半岛首席技术员（Chief Technical Officer）苏林（Surin Suksuwan）、马来西亚石灰岩协会（Malaysian Karst Society）主席海米尔（Hymeir Kamarudin）。自2003年国阵州政府计划要开发乌鲁慕达森林起，这群自然爱好者就已开始组团到乌鲁慕达考察，有者已踏足这座森林十余次。六年前乌鲁慕达森林面临伐木危机时，他们组成“乌鲁慕达之友”抵抗这个决定，去年阿兹占重提旧议后，他们再度成军，组“乌鲁慕达之友二”（Sahabat Ulu Muda II），以捍卫这座原始森林。 森林的入口坐落在古仑（Gurun），我们取得森林局的入山证件之后，从小码头乘坐摩多船沿着河道前行。从码头到位于拉布亚的营地全程约14公里，由于河道因建设水坝而变宽，因此旱季时船只会在河床较深处搁浅，乘客还需下船推船前行。交通的不便，令游人鲜少踏足此地，入山那天，只见一些钓鱼爱好者乘船在河上钓鱼捕鱼，整座山，除了他们，就是我们。 这是一座甚少遭外界侵扰的森林。因此，这里的生态环境，基本保存完好，栖息在此的鸟兽，种类繁多。根据乌鲁慕达之友提供的资料，林内已记录有111种哺乳动物，其中包括老虎、貊（tapir，俗称“四不像”）、老虎、鼠鹿，还有63种爬行动物、50种两栖动物、20种淡水鱼，还有175种鸟，且已被鉴定为“重要鸟类出没区”（Important Bird Area）。
彭发球透露，皱盔犀鸟过去只在缅甸南部和泰国西南部出没，直到1990年代才首次被发现出没在马来西亚的霹雳天猛莪（Belum-Temenggor）森林。2003年，这个品种的犀鸟首度被发现出现在乌鲁慕达森林。 彭发球表示，皱盔犀鸟最独特的地方在于它嘴巴下方的带囊；普通犀鸟嘴巴下方的带囊都有两个颜色或以上，皱盔犀鸟的带囊则呈单色，非常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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