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原地打转他国迎头赶上
马来西亚急需经济模式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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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刊梁志华撰述】联合国在本周所公布的数据,凸现了马来西亚目前的处境——我们迫切需要一个新的经济模式(New Economic Model)来带领马来西亚转型,走向更高层次的高收入经济体,否则,马来西亚最终将深陷中等收入陷阱之中(Middle income trap),2020先进国宏愿(Wawasan 2020)也将成为历史。
根据联合国的个别国家/地区报告显示,马来西亚的人均寿命为74.1岁,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在2007年为1万3518美元,识字率方面为91.2%。这让马来西亚以第66名的全球排名,被编排入“高度人类发展”(High Human development)国家/地区的组别,与其他国家/地区如罗马尼亚、墨西哥、古巴、俄罗斯、沙地阿拉伯、哥斯达黎加、匈牙利、巴林以及黎巴嫩共和国处在同一等级。【点击:最向往居住国家:我国名列东盟第三 】
这个消息对于正朝向2020先进国目标前进的马来西亚而言,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也是一个很好的警惕。仅从排名来看,马来西亚在182个经济体中排名第66。这样的成绩还算不错。但是,这个排名只是流于表面。如果更深入一点剖析,不难发现,马来西亚几乎是在原地踏步,而且还有可能在可预期的未来内,被其他比马来西亚落后的经济体迎头赶上。 落后国迎头赶上 首先,我们看到与马来西亚同组的国家/地区名单中,不少国家/地区曾经比马来西亚落后,如今已和马来西亚平起平坐了,但是,马来西亚却还是继续停留在这个档次。这对工业化经济改革起步相对较早的马来西亚来说,是一个警钟。 前首相马哈迪在1990年代时提出了2020先进国宏愿(Wawasan 2020),放眼在2020年之际晋身先进国行列。然而,经过了近20年的发展,我们不仅在原地打转,更遭的是,我们离先进国的脚步越来越远。 不是吗?马来西亚在2007年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为1万3518美元。反观邻国新加坡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已经达到4万9704美元,向瑞典、法国、瑞士、英国、德国以及美国等先进经济体看齐。就这方面,马来西亚已经远远被抛在后头了。
无可否认,从70年代的新经济政策,到80年代的工业化政策,以及90年代的2020宏愿,马来西亚经过了这数十年的蜕变,已晋身为一个成功的中等收入经济体。但是,我们也同时陷入了一个中等收入陷阱之中,无法像新加坡、台湾、韩国、香港等亚洲四小龙般,攀上更高层次的高收入经济体。 保护政策成绊脚石 在全球化浪潮的冲击下,过去那种半封闭式,保护色彩浓厚的经济政策与结构已经行不通了。更重要的是,我们在90年代构建起来的竞争力,正在迅速消失。成本相对低廉的中国、越南、柬埔寨等新兴国家,已取代马来西亚成为世界工厂的基地。这些年的安于现状,以及着重硬体发展,缺乏人力资源的开发,导致马来西亚在科技创新上,无法追上新加坡、台湾、韩国、香港等。
摆在纳吉眼前的,是如何在长期内,提高国家的竞争力,让国家转型成为高收入经济体。他在其新经济模式中提出了三个重点:创新、创意以及高价值,将把马来西亚从过去高度依赖廉价或半技术劳工的工业经济,转型成为一个依赖高科技,以及高技术高收入劳工的现代化服务型经济。 纳吉政府要让马来西亚经济成功转型为高收入经济体,首先必须要克服以下数个挑战: (一)着重高科技,以及高技术高收入劳工的现代化服务型经济。在这方面,纳吉必须先放弃现有的廉价劳工生产模式。马来西亚是一个高度依赖出口的国家,近90%的产品以出口为导向。其中,电子电机产品占了50%。这类电子工业绝大部分是以加工生产为主,进口半制成品,在本地加工后再出口,甚少涉及研发(R&D)和高科技。所以,这类型工业只需要大量的廉价劳工来从事生产工作,根本不需要高技术人员,也不注重人力资源提升。纳吉必须从这些领域开始改革,以高科技和高技术取代现有模式。虽然一开始将面对长期依赖廉价劳工的商家反对,不过,长期而言,可以一劳永逸解决廉价劳工(尤其是对外劳的依赖)、低竞争力,以及提升价值链等问题。 (二)人力资源发展。马来西亚长期以来面对人力资源发展停滞问题。一方面,在固打制和填鸭式的僵硬教育制度下,加上与市场严重脱节,本地大学体系生产一批又一批的“过期产品”,以致促使国家经济无法进步之外,还增添了许多问题(大学生失业问题);另一方面,政府由于对外国专才诸多限制,甚至否定在外留学的本地专才,以致我们流失许多专才。这轮经济危机更将我国的人力资源问题暴露无遗。虽然纳吉一再强调人力资源发展,不过,整个教育体系依然僵化。过去多次含政治议程的教育改革(包括英文数理,大学三年制等)已经把教育制度变得不伦不类,纳吉要收拾这个烂摊子,至少要十年八年。 (三)选贤与能,启用精明领导层。在一些政策制定与执行上,启用拥有专业知识的技术官僚来领导,以来取代政治人物,可以确保政策获得预期的效果。过去的经验告诉我们,政治人物过度干预政策的制定与执行,很多时候会扭曲了政策最初的目的。这很大程度上与利益团体和寻租人(rent-seeker)摆脱不了关系。起用没有浓厚政治背景和色彩的技术官僚,可以把利益团体和寻租人的影响力降低。同时,这些技术官僚有足够的知识和能力,有效地规划和执行国家经济改革政策。这方面,纳吉委任马航前董事经理依德里斯嘉拉(Idris Jala)和马来亚银行前首席执行员阿米尔山(Amirsham Aziz),分别出任表现管理及传递单位(PEMUDAH)行政总裁和经济谘询理事会主席,负责策划与执行关键表现指标(KPI)和新经济模式,是一个正面的行动。然而,纳吉必须确保,这些政策的落实,不会屈服于受到利益受到侵害的利益集团和政治人物的压力。同时,根深蒂固的公共官僚制度会否配合也还是个未知数。 (四)建立有效的公共私人合作关系,鼓励私人领域主动投资。过去本地的私人投资意愿并不高,这十年来大致上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1%。这些国内投资意兴阑珊主要是因为低生产力、高经营成本、缺乏研发投资、缺少技术人才等。此外,国内投资自80年代马哈迪时代开始,就长期仰赖政府的投资,尤其是金融风暴时期,更是明显。这养成了公共投资构建国内投资核心组织结构的习惯。如果纳吉把马来西亚经济转型成高收入经济体,私人领域的投资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只有私人领域主动投资,政府从旁给于公共行政或津贴上的援助,才能带动对高科技的研发和需求,从而为高科技人力资源创造更大的就业市场。 (五)全面开放市场,允许自由竞争。在这方面,纳吉已通过局部性的开放措施,包括废除上市公司、27个次服务领域以及金融领域(商业银行除外)的30%土著固打制和放宽这些领域的外资持股顶限来兑现。不过,纳吉能否说服占60%人口的土著(尤其是马来族群)放下拐杖文化,以及公共官僚体系在行政运作时,会否改变“有色眼睛”,也是关键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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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三暮四的经济猴子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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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公布的联合国发展计划指数(The United Nations Development Programme index)显示,在全球最向往居住的国家/地区排名中,马来西亚在全球182个国家/地区内,排名第66,比较之前一年的63名,下滑了三个名次。在东盟国家中,马来西亚成为第三大最向往居住的国家,排名仅次于新加坡与汶莱。这项联合国发展计划指数,是以2007年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 per capita)、教育以及寿命数据,作为衡量指标的指数。
根据日本政策研究大学院大学经济学教授大野健一(OHNO Kenichi,右图)在今年8月11日发表的一份有关“避开中等收入陷阱:重整越南工业政策方程式”(Avoiding the Middle Income Trap:Renovating Industrial Policy Formulation in Vietnam)的演讲资料,从1960年到2005年的这40多年来,马来西亚与美国之间的实质人均收入(Per capita Real Income)对照,并没有取得显著的增长,从60年代相当于美国人均收入的约15%,到2005年相当于美国人均收入的30%。反观实质人均收入在60年代与马来西亚同等级的韩国与台湾,到了2005年,其人均收入已经达到美国人均收入的60-65%,远远超越了马来西亚,向同样属于先进国的日本看齐。
所以,当现任首相纳吉提出新经济模式(New Economic Model),以及采取市场开放措施,打破传统土著保护政策的时候,显示着掌控国家数十年的国阵政府,开始“觉醒”了——以马来西亚的现状来看,要在2020年成为先进国根本就是一个奢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