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批评民联才算公平?
|
【匈奴未灭/黄进发】最近写了几篇批评民联在体制改革上牛步不前的文章,一些民联的朋友感觉受伤,另一些朋友也觉得对在里面努力的朋友不公平。我觉得,有这样的讨论是健康的现象,因为就像政治人物的作为应该受到公众的监督,评论人的评论当然也同样应该受到公众和当事人的审议。然而,怎样批评民联才算公平? 我觉得有两个原则必须先确立。
第二,民联不能得到“国阵执政52年(其实自1955年算起是54年),民联才执政不到两年”的绝对豁免权。我们必须先承认,有一些事是即使刚执政第一天也是民联不能够做的;否则,我们就要等到民联和国阵一样腐败无能时才可以批评了。虽然国情不尽然一样,台湾民进党在掌权之后急速堕落而仍然为许多同情者——包括知识界所纵容的教训,应该引以为戒。 在确定这两个原则之后,我们应该从怎样的角度批评民联呢?这是我个人的标准,反映我个人的意识形态和政治议程,未必适用于其他人;斗胆提出来,欢迎大家批判,并可以检验我是否符合自己的标准。如果抛砖竟能引玉,自是更好。 民联能否打破一党制? 第一,我念兹在兹的是:民联所作所为是否有助于打破巫统的选举性一党制国家?国阵的贪污、滥权和错误政策,许多源于封闭性、反竞争的党国体制。如果民联政府只有志于由“好从政治者”/“好政府”提出并落实“好政策”;而不是建立“好体制”,尽量减低“坏从政者”/“坏政府”当道的恶果,但是尊重选民作出错误选择的自由;那马来西亚不过是朝着新加坡的方向前进。“体制改革”与“政策改革”之差异,类似于教人钓鱼和送鱼与人。
第二,如果民联不能在体制改革上有所作为是受制于外在形势与力量:譬如国阵联邦政府、官僚甚至内部保守派的阻力,我的评估标准就在于:民联是否让公众知道真相,并带领或协同公众向反改革势力施压? 换句话说,民联是不是把问题带回给公众,让公众决定怎么做?如果是,就算没有成果,我会认为民联已经尽力,那么选民在来届大选就应该支持民联的改革派、痛击反改革势力。对我而言,这是对公众交待的做法,是真正的透明化。从这个角度出发,我并不批评民联的内部分裂,因为我觉得政治人物之间有异见是正常的。如果民众不能接受,这是民众的保守性使然。民联可以为了策略性考量规范党内异见的表达,但是不应该隐瞒真相。 如果真相会让民众做出“错误”的选择,民主派只能通过公共讨论提升公众的认识,但是最终必须让公众决定要不要做出“错误”的选择。如果公共生活的终极考量是政治人物主观的“好”,而不是公众的“知情决定”,那么,透明化也者,不过是拿着刀叉吃人肉的包装。 我怎样批判国阵 第三,尽管我对政党的作为有所批评,我在观念上肯定政党的功能,并因此承认政党希望胜选、政治人物渴望权力的正当利益。民主化的结果,不是为了取消政党,而是使政党能够更健康地竞争。在对民联的建言里,我相信我都有考虑到它的合理利益。 什么是合理利益与不合理利益?举个例子,政党需要政治经费是合理的,要求国家拨款津贴朝野政党是合理的,通过选区拨款取得回扣是不合理的,垄断选区拨款(所谓领养敌对党选区)来建立本身的恩庇网络也是不合理的。我过去怎样批判国阵,就会怎样批判民联。这样批评的时候,我并不认为公民社会、评论人、部落客或者学者,就会比较伟大和清高。好与不好,不在角色,在于如何扮演角色。 我相信民主政治需要有人扮演不同的角色,而这些扮演不同角色的人都有可能腐败,不管是出于权力、利益、名望、感情的考量。民主的落实,因而有赖于我们对人趋恶之心的不信任,以及对人趋善之心的信念。 民主化的确是很复杂的历史进程。东欧、印尼、菲律宾等国在民主化后都有群众对民主感觉幻灭,而怀念起专制时代。我以为,马来西亚民主化的挑战,在于许多国人迫切希望变天,终结巫统霸权,以为“改朝换代”就是两党制,能够最快达到“改朝换代”的目的就是最好的政治策略,包括“以国阵之道,还治国阵之身”的拉拢跳槽、拒绝地方政府选举、“领养”在野党选区等反竞争行为。这样的想法,不仅仅在民主政治伦理上是错的,在政治策略上也不见得更有利于民主化,因为它只会强化“成王败寇”的政治认知,帮助既得利益者团结与动员。 因为我要的是真正的两党制或多党制民主,我不得不批评民联,因为,它是我们唯一可以寄望的选举政治交通工具。希望在民联内部努力的朋友,可以理解到我们所扮演的不同角色,正面去看待批评。希望我们都有这样的共识:“民主化”进程本身也必须是民主的。
|
| 读者来函 [2] |
民联、私人业者、民众、官僚和民主
|
|
谢谢对民主精神的坚持
|
| 上一则: 警方再查民联演讲领袖 今午传议员谢琪清问话 | 下一则: 回教鼓吹娈童癖? |
| 发表评论 |
|
我们欢迎您对这篇文章进行评论,惟需先登录并经过审核。 |
| 近期更新 |
| 读者来函 |
|
|
刘镇东模糊焦点 |
|
|
电脑课编入正课超出每周50节 |
|
|
家总一针见血vs董联会的“圆滑” |
|
|
中道马来西亚VS一个马来西亚 |
|
|
制造白色恐慌 |
|
|
黄朱强输不起 |
|
|
要有文章揭开谎言和假象 |
|
|
翁诗杰比陈贞禄和陈修信更劲? |
|
|
家定兄出来主持马华公会大局行吗? |
|
|
笑话,被抄家还敢叫价。 |






第一,“只讲不做”的正当性必须受到确认。我们必须承认政治工作的分工、从政者和选民角色的先天对立。国阵长久以来的论调:“莫在外面讲,进来里面做”,不能由民联重复;否则我们就是在不自觉地假设社会有简单的单一公共利益,而看不到人民之间不同群体、角色的利益冲突与制衡。这近似于在政治意识上复制一个新的、良性的一党制国家 。
民联当然可以有向李光耀学习的自由,我自然也有批判李光耀弟子的自由。抛开宗教立场和执政能力的差异,执政了19年的吉兰丹回教党政府其实也是“好政府”论的信徒,也从他们角度提出和落实了许多“好政策”——你是否同意当然另当别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