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丹拒解散议会尼查就该辞职
五司一致判赞比里是合法大臣

【本刊曾薛霏、翁慧琪撰述/苏晓枫摄影】延宕三个月未下判的霹雳州州务大臣双包案今日下判，我国最高的司法机构——联邦法院的五名法官一致驳回尼查的上诉，宣判国阵州务大臣赞比里（Zambry Abdul Kadir）是合法大臣！

尼查抵达法庭时向现场约400名支持者挥手致意。

五司在判词中指出，《霹雳州宪法》的用词简单了当，当州务大臣已失大多数支持，他就必须辞职，而他们认同上诉庭的判决，即民联霹雳州州务大臣尼查（Mohd Nizar Jamaludin）已失去大多数支持，因此他必须辞职；若他拒绝辞职，他和其行政议员的职位就当作悬空。

由于他们的职位已然悬空，苏丹可依据《霹雳州宪法》赋于他的权力委任新的州务大臣。

此外，法庭也裁决，要得出大臣是否仍享有大多数支持，并不一定要在州议会中提呈不信任动议，反之可通过议会之外的管道得出上述结果，这也是为什么霹雳州苏丹阿兹兰莎在2月5日召见所有支持国阵议员，以便得出上述结论。

不过，法庭认为，若尼查认为赞比里无法获得大多数议员的支持，可在州议会提呈不信任动议或仿效国阵，向苏丹陈情（representation）。

尽管如此，五司这项影响深远的判决，仅有一份判词，而法官们在判词中基本上认同了上诉庭的裁决。联邦法院在早上10时15分开庭，由马来西亚大法官阿里芬（Arifin Zakaria）宣读判词。

失大多数支持才要求解散

阿里芬宣判时说，他们认同上诉庭推翻高庭的裁决，认为尼查是援引《霹雳州宪法》第16（6）条款，而非第36（2）条款寻求霹雳州苏丹解散州议会，在去年2月4日下午5时半觐见苏丹时，尼查无法反驳自己已失去大多数支持的事实，即国阵拥有28名州议员，再加上三名独立议员的支持，反之民联只有28个州议员。

国阵霹雳州州议长甘尼申、州行政议员、州议员等领袖在法庭前为胜利欢呼。

他引述上诉庭法官劳勿斯（Raus）的判词时指出：“在这没有争议的事实下，他如何说自己是在《霹雳州宪法》第16（6）条款下要求解散州议会，第36（2）条文则是条普通条款，一般用于五年州议会期限满后，解散州议会所用。但是大选仅在一年前举行，因此高庭法官指尼查以此条款要求解散州议会是没有根据，因此，只能以16（6）条款要求解散州议会。”

阿里芬说：“考虑了这些证据后，我们认为上诉庭推翻高庭的裁决有其理据。我们认同这是宗明确的案件（clear case），而高庭法官无法很好地理解提呈给他的证据。”

《霹雳州宪法》第16（6）条款是特别阐明州务大臣已失信任的情况；州务大臣若失去信任，他可以要求解散州议会，如果苏丹拒绝解散州议员，州务大臣就须辞职；《霹雳州宪法》第36（2）条款则赋权苏丹解散州议会。

可在议会外定大臣多数支持

尼查一方认为，必须在州议会通过不信任动议才可决定他是否获得大多数支持，但是在此个案中，并未有此动议。有鉴于此，他无需辞职。

赞比里（图右）和马汉顺（图左）档案照

但是，赞比里（右图右）一方和总检察长阿都干尼（Abdul Ghani Patail）则认为，无须通过不信任动议。

尽管联邦法院曾在1966年的砂拉越首席部长斯蒂文卡隆宁甘（Stephen Kalong Ningkan）案中，裁决州元首无权通过其他途径谕令首席部长辞职，以及惟有在州议会向首长投不信任票，才能确认首长已失大多数议员支持，可是联邦法院五司认为，《霹雳州宪法》第16（6）条款或其他条款并没有要求在州议会有不信任投票，苏丹可经由州议会以外的管道获知尼查已失信任。

他说：“这些议会外管道，我们认为，应该包括大臣自己承认和/或州议员陈情指大臣已不再享有大多数议员支持。在此案，上诉庭认为，尼查提呈的证据也证实，国阵得到31名议员的支持。因此，国阵得到大多数支持。这也显示了尼查失去大多数支持。”

大臣不辞职则职位悬空

阿里芬继续念道，《霹雳州宪法》简单了当，当州务大臣已失大多数支持，可向苏丹要求解散州议会，若苏丹拒绝，他就要辞职，因此尼查必须辞职。

高庭法官裁决，尽管《霹雳州宪法》第16（6）条款阐明，大臣若失去大多数支持，就必须（shall）辞职，尽管必须字眼属强制性（mandatory），但不意味着大臣的位置自动悬空。

反之，上诉庭则认为，当大臣失去大多数支持，就必须以体面的方式和行政议会辞职，若他拒绝这么做，其行政议会已解散的事实仍然不变。

因此，联邦法院认同上诉庭的裁决，并指“必须”字眼属强制性字眼，因此，尼查和其行政议会必须总辞。

他们也认同尼查不愿辞职已违反了第16（6）条款，“这不应是起草《霹雳州宪法》者的意愿。我们认为，必须字眼属强制性字眼，否则将为霹雳州带来政治不稳定。”

阿里芬在总结前说：“原诉人（尼查）不能在失去大多数支持后，继续治理州政府。允许他继续这么做酱违反民主原则，尽管如此，我们要补充，这不是最终结果，若原诉人认为答辩人（赞比里）没有享有大多数议员支持，他可在州议会提呈不信任动议，或向苏丹陈情。”

因此，联邦法院五司一致驳回尼查的上诉，宣判国阵州务大臣赞比里是合法州务大臣。

霹雳大臣双包案的承审五司是上诉庭主席阿劳勿丁（Alauddin Mohd Sheriff）、阿里芬、祖基菲里（Zulkefli Ahmad Makinuddin）、莫哈末加沙里（Mohd Ghazali Mohd Yusoff）和阿都哈密（Abdull Hamid Embong）。

联邦法院是尼查最后的司法上诉管道，也是解决霹雳州目前僵局的最后途径。目前尼查唯一的出路是向联邦法院上诉，要求检讨该庭的判决。

国阵支持者欢呼胜利

11时10分获知消息后，法庭大楼外约300名身穿黄衣的巫青团团员开始欢呼鼓掌。当国阵州议员走出法庭时，他们开始念经并高喊“人民万岁”（Hidup Rakyat）等口号。民联支持者则非常不满，高喊“贪污”（Rasuah）、“非法”（Haram）、“烈火莫熄”（Reformasi）等口号。

尔后，霹雳州国阵州行政议员哈米达（Hamidah Osman）形容这是霹雳州人民的胜利，并呼吁民联人士接受法庭的判决，并希望议员能够回守岗位。【点击：民联支持者激动抗议 霹雳国阵吁接受判决】

民联支持者则情绪激动，纷纷高喊要赞比里解散州议会。尼查表示，今天联邦法院的裁决可导致我国迈向绝对君主制（absolute monarchy），因为国家元首或统治者可以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开除行政首长。【点击：尚未决定是否申请检讨判决 尼查：我国迈向绝对君主制】

早前联邦法院将判尼查胜诉、国阵有意解散州议会的传言甚嚣尘上。无论如何，赞比里坚决否认解散州议会传言；早前尼查接受《独立新闻在线》电访时则表示，一旦联邦法院裁定他是合法州务大臣，他将会觐见霹雳州苏丹以要求解散州议会，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点击：赞比里表明不解散议会 尼查：胜出后要求解散】

前天尼查在民联纪念政变一周年时透露，有传言指出，如果国阵败诉，国阵将要求副议长许月凤召开紧急州议会，动议投他不信任票，并阻止民联州议长西华古玛主持州议会。

根据《东方日报》的报道，他说：“在这种情况下，民联可能再度面对国阵夺权的风险。”

去年2月4日，三名民联州议员宣布退出各自的政党，成为独立州议员，当时的副首相纳吉宣布国阵已筹足州议员的人数，以夺取霹雳州民联的政权。同天，该州苏丹阿兹兰莎（Sultan Azlan Shah）在皇宫召见28名国阵州议员及三名独立州议员。

次日霹雳州苏丹办公室发表文告说，苏丹阿兹兰莎接见了国阵的28名州议员及三名退出民联的独立议员后，认定尼查已失州议会大多数议员的信任，并谕令尼查辞职，宣告霹雳州政权正式易手。【点击：苏丹谕令州务大臣总辞 民联霹州政府江山易手】

高庭曾宣判尼查胜诉

尼查在2月13日入禀吉隆坡高庭，要求高等法院就霹雳州夺权事件展开司法复核；他在申请书中要求法院依据《霹雳州宪法》第16（6）条款，裁决他为霹雳州合法大臣，理由是：（一）霹雳州务大臣已提出解散州议会的要求、（二）霹雳州议会没有解散、（三）议会没有通过不信任大臣动议，（四）尼查没有辞职，以致职位悬空。【点击：民联霹州政府终于状告国阵尼查要法院判他是合法大臣】

5月11日，吉隆坡高等法院法官阿都阿兹裁决，由于州务大臣的职位并没悬空，因此不能委任新的州务大臣；他援引1966年前砂拉越首席部长斯蒂文卡隆宁甘（Stephen Kalong Ningkan）案的判例说，州务大臣只能经由在州议会投不信任票罢免，可是霹雳州议会并没有进行不信任投票。【点击：拒颁暂缓令判决即时生效 高庭宣判尼查是合法大臣】

高庭法官拒颁布展缓令予赞比里，因此判决即日生效。尼查次日清晨回到霹雳州政府大楼办公，但是同天上诉庭颁布暂缓令，以暂缓执行高庭的判决，直到上诉庭下判为止。因此，尼查入主霹雳州大楼未及八小时，就需撤出州政府大楼。【点击：未及八小时又撤出政府大厦 尼查非议国阵制造更多问题】

去年5月22日，上诉庭三司一致裁决，在霹雳州苏丹拒绝解散州议会后，民联霹雳州务大臣莫哈末尼查就应辞职，而且苏丹可在认同邦咯岛州议员赞比里已取得大多数信任后，委任赞比里为州务大臣。

尽管联邦法院曾在1966年的砂拉越首席部长斯蒂文卡隆宁甘（Stephen Kalong Ningkan）案中，裁决州元首无权通过其他途径谕令首席部长辞职，以及惟有在州议会向首长投不信任票，才能确认首长已失大多数议员支持，可是上诉庭三司一致宣判，除了投不信任票，还有其他途径可以证明尼查已失支持，《霹雳州宪法》并没有明文规定必须在州议会向尼查投不信任票。【点击：苏丹开除大臣无须经由议会 上诉庭判赞比里是合法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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