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僚队伍成民联执政障碍

【《独立新闻在线》社论】国阵在今年农历新年期间在霹雳州发动“宫廷政变”，推翻执政未满一年的人民联盟政府。“政变”发生迄今一个月，但其引发的宪政危机悬而未决：国阵政权的合法性仍然备受质疑，民联政府虽然被迫撤出州政府大厦及州务大臣官邸，但目前仍将希望寄托在法院裁决国阵行政议会违宪就职。

除了诉诸司法，人民联盟虽然因投鼠忌器而保留政治反击的力度，未能“力挽”狂澜，但一个月来也不乏动作，例如由民联议员西华古玛主持的州议会特权委员会处罚国阵州务大臣赞比里领导的行政议会团队禁足州议会，而最新的动作则是敲定明天召开州议会紧急会议，要议员们表决继续支持莫哈末尼查担任州务大臣及要尼查凭着多数票的支持，要求苏丹阿兹兰莎同意解散州议会。

人民联盟三党在去年3月8日第12届全国大选夺得五州政权，但霹雳州却是仅以三席的微差侥幸执政，因此民联能否“高枕无忧”一直备受关注。国阵在今年二月初凭着民联三名议员倒戈而夺权，固然是个震撼力十足的新闻，但对许多人而言，这可能是预料中迟早会发生的事。

虽然未能证实国阵以何手段诱使民联议员倒戈支持组织新政府，但坊间一般印象几乎都认定是以巨款收买及官司威迫利诱。无论何者为真相，坊间对这类传言中的手段不会感到惊讶，相对惊讶的或许是曾任最高法院院长、法律知识渊博且予人开明进步印象的霹雳州苏丹阿兹兰莎为何靠向国阵，未经议会表决而径自任命新政府。

因此，国阵夺权事件令老百姓有了顿悟：皇室从来没有超然于政治，而且随时会凭其利益考量而罔顾民主建制及民意所向。这个残酷的体认，虽然是以民选的民联政权为代价，但对于让社会各造认真且严格限制皇室的政治角色，这个代价或许还是值得的。这既是人民应该吸取的教训，也是人民联盟及一度讨好皇室的安华依布拉欣应该痛定思痛的教训。

下属对上司颐指气使

民联要从丧失霹雳州政权中吸取的另一个教训，就是只要一日未能赢得联邦政权，尽管控制了若干州政权，但始终都是“与狼共舞”――无论州政府行政官僚如州秘书、法律顾问，抑或执法单位如警察部队，随时都仍然听命于国阵联邦政府，没有“行政中立”这回事。

这是眼前的政治现实，最近的例子比比皆是，民联霹雳州务大臣莫哈末尼查在2月6日率领行政议员回返州政府大厦办公，在自己的办公室召开记者会中途，原该听命于尼查的州政府秘书阿都拉曼竟然到场颐指气使喝止众人，令人印象深刻。最近的例子则是霹雳州议会议长西华古玛召开紧急会议，但州议会秘书及州政府法律顾问都大唱反调，而州秘书署甚至宣布封锁州政府大厦入口，显然是要阻止民联州议员进入设在大厦二楼的州议会召开紧急会议。

霹雳州议会明天几乎肯定无法在议事厅召开紧急会议了，但警方会不会如2月10日那样动员大批镇暴队挡驾尼查等民联州议员，答案恐怕是不言而喻的了。无论能否“挽回”霹雳州政权，人民联盟放眼执政联邦，要克服的挑战不单是说服各族选民消除族群与宗教利害得失的猜忌，如何让庞大的官僚队伍体认民主建制的重要意义，严守行政中立原则，恐怕又是另一个更严峻的考验，毕竟他们的对手――国阵――不会让这些过去半世纪里已习惯了把国阵、联邦政府及州政府视为等号的官僚接受再教育。（2009年3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