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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隔离是无形的

作者／邓晓璇专栏 Mar 03, 2009 11:23:21 am

【松声竹韵／邓晓璇专栏】柔佛州朝野两个阵营最近掀起骂战。州议会在野党领袖巫程豪在州议会里放了一把火，刺激了那些久未迎对在野党议员的巫统领袖的敏感神经线，纷纷群起讨伐。 

事缘巫程豪在州议会里以“隔离政策（Apartheid）”对比“土著主义（Bumiputeraism）”，希望柔佛州政府检讨本身的政策：州政府以每股马币50分回收柔佛基金股（Dana Johor），而以每股马币1元10分买回柔佛信托股（Amanah Saham Johor）。
 
其实，早在去年七月的州议会，巫程豪（左图）已就此课题提过类似论点。他说，此不公平现象已使柔佛基金投资者不满（当中至少51%投资人为非土著），甚至对柔佛州政府发展柔佛州经济失去信心。一些柔佛基金投资者会认为，偏心的条件回收等于种族隔离经济政策。

他认为，柔佛投资有限公司是柔佛企业的子公司，应以平等价格收购柔佛信托股及柔佛基金。反之，柔佛企业是柔佛州政府的关联公司，州政府不能逃避其社会及政治上的责任，必须确保柔佛信托股及柔佛基金的投资者得到合理及公平的回收价格及回收方式。
 
当时，不知何故，其休会演讲刚进入柔佛基金课题时，在场的国阵议员竟然“不给脸”，群起离席，导致议员人数不足而流会。
 
柔佛州务大臣阿都干尼曾在上一次的州议会中答应公平对待这两种持股人，以每股马币一元回收，但由于这个承诺还未兑现，于是这次议会，巫程豪再次穷追猛打。他还提及，大部份银行将柔佛基金的投资人分为会员（土著）及非会员（非土著）提供不同的利息，但是经济能力较弱的非土著会员依然需缴付较高的银行贷款利息。
 
150部法律实行种族隔离政策
 
说到“隔离政策”，很多人自然而然地就将之以南非的种族隔离政策扯在一起。南非的种族隔离政策始于1911年，主要是为了扶助贫穷的本土白人。当时，他们在联邦宪法规定，白人是南非的主人，这种权力以肤色而定，与生俱来。当时的南非统治阶级不仅把人民分成白人与非白人，还将非白人分成有色人种及亚洲人等等，非白人被赶出城市，住进贫瘠偏远的穷乡僻壤。
 
后来，白人统治阶级用150部法律构成种族隔离制度的基础，将占人口75%的黑人打入社会最底层。法律规定，仅白人享有选举权，全国的学校、医院、公园、沙滩、电影院、体育馆…甚至是火车车厢、公园里的凳子也分类，标明“白人专用”者黑人不得进入或入座，否则按违法处理。政府的财政预算更是按种族分配数额。
 
由于有南非做参照，于是国内开始有人喊话：我们与南非不同，我们各族人民还可以共用厕所、共搭巴士……接着，国际回教大学的教授法蒂玛竟然像国会里的政客那样赶人：“马上离开这里移民到南非，亲身感受什么是隔离政策，我们不要这样的人，马上离开马来西亚，到南非或美国。”
 
其实，上述“种族隔离政策”只是其中一种形式。隔离政策不仅局限于种族间的隔离、外在生活的隔离，隔离可以是无形的，正如我国各族人民虽然同一屋檐下，但却被人硬生生分为“土著”及“非土著”。
 
一个政权可以利用社会、经济等政策“强硬地”把生活在一个社会的群体分开。有人会开始曲解说：我国实施各源流小学也是隔离政策。事实上，各源流小学的存在并不是一种“强迫隔离”，毕竟没有人可以强逼父母送孩子进华小，但是政府对各源流学校的拨款差异、各领域的种族固打制度正是南非种族隔离政策下所衍生的“分别发展（Separate Development）”。
 
在野党议题被模糊
 
对国阵领袖及巫统控制的马来文报章而言，从敌对阵营领袖的议会辩论中，挑出最具争议性的几个字眼来反击、扭曲、断章取义，的确可以省却他们的施政工作。巫程豪的辩论重点其实还包括：
 
一、新启用的新山关卡（CIQ）由于进出关卡的人潮绕过市区，导致新山市区沦为鬼城。小商家、小贩们的生意严重受到打击。
 
二、提议将市区内一些历史性建筑物列为文化遗产。
 
三、新山市政局必须提高效率，解决民生问题。比如：新山的简称“JB（Johor Bahru）”已经被人讥笑为“Jalan Berlubang”，由于路面状况差强人意，电单车骑士撞路坑不幸身亡事件层出不穷。柔佛州也是骨痛热症及基孔症病例最多的州属，可见其环境卫生出现了问题。
 
当大家在争执着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隔离政策”时，这名好不容易挤进柔州议会的在野党领袖提出的议题，可以完全被模糊，大家可以假装听不到、看不到。
 
有朝一日，当那些仰赖x特权、y主权变得有钱有权有势的人，愿意放弃“土著”、“非土著”的分类、放弃购屋优惠、30%股权时，我们也要像南非那样建一座博物馆，门前竖立七根顶天立地的柱子，分别刻上：自由、尊重、责任、多元、和解、平等、民主。

作者为英国英吉利亚大学发展学硕士，现为政治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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