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点激情·多些思索
以数据论武吉干当补选
|
【特约评论／黎维】武吉干当、武吉士南卯及巴当艾补选，在原本已经多事的政坛添加新话题，热闹不在话下。补选成绩一出，即刻就带来“分水岭说”、“大变在即说”、“下届大选变天说”等评说，当然不能全盘否定这些论说，相反的，以局势发展之势，一兴一衰，情景分明，換不換政府恐怕也要保持个“心里有数”：由不得你个人了。 然而，2000年鲁乃补选的突破无法乘胜追击、“916变天”雷声轰轰，终不见雨点，反而是国阵变了霹雳的天；少一点激情，有时并非坏事。两年光景以前，我们给“国阵必胜的Unbeatable Electoral System论”所忽攸，对于今天一场补选成绩就疾呼“国阵将灭，变天在即”，是否要多些冷静和多些思索，当作经验教训？ 西马两场补选，我作过选前分析，特別是霹雳武吉干当的选情，胜负早已心里有数。如果有什么与人不同之处，就是我对回教党在武吉干当胜选没有太大激情，毕竟，这并不是它首次在这个选区取得“突破性胜利”，而是续2008年3月8日大选取得胜利后，在2009年4月7日再次取胜。真的“突破”是在2008年3月8日，2009年4月7日的胜利仅是“突破”性胜利的延续。 由于目前手上只有武吉干当的较完整资料，本文只谈武吉干当。
回教党势力雄厚 尽管属国阵安全区，武吉干当毗邻硕孟莪和吉辇，前者是泛马回教党的发源地，后者则是1955年立法议会选举中唯一的回教党席位；由于这个历史渊缘，拥有一股相当大的回教党支持力量。 1969年大选，当时的马当州议席，范围相当于今日的武吉干当。这个州选区出现三角战，联盟的巫统、回教党及民政党各派候选人上阵，结果民政党以6189票胜出，巫统得5803票，回教党则取得4052票；这个成绩说明了一个问题，回教党的支持者就算明知分散选票会两败俱伤，手中一票还是只给回教党候选人。这就是我要说的“死硬中坚支持者”。 在1986年及1990年间，这类“死硬中坚支持者”数目约一万人，相等于当年马来人选民的40%；若把投票率因素考虑在內，回教党候选人在1986年、1990年及1999年大选中，取得了51%-55%的马来人票。像章卡伊波、本兰暹等地，乡民至今都还是回教党的死硬支持者。去年大选，两个投票区加起来就要叫国阵输上一千票或有余。 各族支持造就胜利者 武吉干当选民超过六成是马来人。对一些极端种族主义政客而言，这是一个获得足够百分比的马来人支持就可以胜出的席位；但是，历史却证明，在这个选区，只有各族共同支持，才能造就胜利者。  1986年、1990年及1995年，回教党和其后来的盟友四六精神党，要通过集中赢取马来人票以攻下这个席位，但都失败了；他们赢得马来人的支持，却输了席位。巫统／国阵的胜利，靠的是一半或稍少过一半的马来人票，加上华、印选民的大力支持。安全区之所以安全，是因为获得当地三大族群选民联合支持，从来没有某一族左右选举结果，单凭单一族群就胜出的先例。 1999年大选，安华効应叫马来人票反巫统，在武吉干当和属下三个州议席固然引起相当程度的震荡，但是由于只有单一种族响应，一国三州依然全数由获得华、印度人支持的国阵取胜。当时国阵以5101多数票胜出，比1995年少了一万票有余；属下三个州议席，十八丁的多数票从1995年的5299张跌至2108张；章卡遮令由3544跌至1994张，直弄最惨，从3529张跌至739张险胜。 不会感恩？不是向你学的吗！ 武吉干当及许多其他混合国、州议席一样，长期由国阵取得不过半或勉强过半的马来人票支持，加上绝大多数的华、印选票，才得以胜出。国阵，尤其是巫统心底里肯定非常明白这点，因此才会在2002／3年选区划分时，开展了搬华、印人进来及搬马来人出去的动作，特別是在吉打州。 2002／3年的选区重划，武吉干当整体不受影响，內部却出现搬来搬去的调整：直弄的章卡伊波和本兰暹两个回教党堡垒区，划进了十八丁。从地理位置和选民人数来看，这个划分是莫名其妙的；识者心知肚明：选举委员会未获通报，怎么会对两个穷乡那么感兴趣。 然而，它却说明，通报促成搬进搬出的他们，对政局掌握得清楚，否则，为何要减少自己选区内的马来人票，设法增加华、印选票的比重？可是，自私自利之心过重，受华、印选票之恩而不知感恩、承盟友之助而以怨报之，种下恶因，必尝恶果！ 2008年大选来临，50年来都把手中一票投给巫统候选人的华、印选民，超过六成把票给了在野党。直弄州议席险胜过关，输了国会议席和州议席章卡遮令，本应胜出的十八丁，因被好盟友硬塞来负千余票而陪葬。更重要的是：霹雳州政权也断送了！ 谁的错？选民吗？选民就算是做错了，却也是“学来的”。跟谁学呢？跟那些“50年来拿了华、印选民的选票当议员、升官发财，却忘恩负义的人学的！选民只是在学议员的成功之道而已！ 华人本事真那么大？ 4月7日晚上补选结果出炉，第一个明确的信息是十八丁和新板华人集居区出现强烈反国阵风，单此两个选投票区，国阵就输了2003票。由于最后成绩是回教党赢了2789票，把十八丁和新板两地的华人情绪类推至整个选区，很自然就会出现华人支持回教党，马来人多数支持国阵的印象。《马来西亚前锋报》开始煽风点火，嫁祸华人，搞种族情绪。 事实却是：回教党赢武吉干当，只是靠从国阵那儿取得的“专利“，靠三大族群共同支持的成果。27%华人票就算全部投给回教党，没有马来人票的配合，成得了大事吗？民联霹雳州务大臣尼查取得2万1860票，华人票占了多少？以下就利用解析几何的散点图趋势线分析法，计算出几个影响最后成绩的几个数字：各族的投票率和对回教党及巫统候选人的支持率，进而比较，尤其是算出谁把票投给了尼查。
很明显，尼查所赢华人选票，仅占其总得票的三分之一，相等于马来人选票的55%。可见，是各族人民共同选出尼查当代议士。七千个华人就算举手举脚，巫统能抢走1万2799张马来人票中的三千张，华人还有把戏可变吗？《马来西亚前锋报》喋喋不休，与一些巫统党要唱双簧，令人生厌。 公投，还是一场比较特別的补选？ 补选前，作为竞选策略之需，民联把武吉干当补选当公投，表达对霹雳州政权强行被夺的抗议。作为策略，它没有错；再说国家机器剥夺了人民公投的机会，利用补选传达霹雳州人民的公意，可以接受。 不过，补选成绩出炉后，有评论员把它提升为马来西亚人民的公投，就难以令人接受。有人说，电视台“政治口水秀“的主持人，在国阵成员党的选后即时论补选讲座里，坚持武吉干当补选是公投，其根据是：武吉干当的人口比例是马来西亚的缩影。 公投是一个有其特定意义的词，是不是公投，按专书定义对照即行，不必“政论者”评是不是。如果样子像，就能以小代大变公投，是不是说凡是样子像爸爸的，都可以叫声爸爸？ 就算它可以当公投，那就说武吉干当的成绩就代表全国人的看法吗？事实上，连在武吉干当选区本身，区域与区域之间的选民投票倾向都不同：华人为主投票区中，十八丁的投票率70.2%，只有15.5%选民投国阵；巴西依淡投票率只35.6%，支持国阵49.6%。马来人为主投票区，章卡伊波只27.8%投国阵；柏马当拉惹投国阵的是68.4%。何者为公意？若视为全国公意，荒谬自现。 、 公投说之延伸，就是以武吉干当补选的状况施诸全国议席，以定下届大选行情，但将它绝对正确化到变成下届大选的行情对外公布，就会闹笑话。试举一例：回教党候选人在武吉干当取得70%以上的华人票支持，到了下届大选，回教党候选人将撗扫华人区，林吉祥、林冠英、倪可汉、倪可敏等民主行动党大将，都将是回教党人的手下败将。在马来人心脏州，巫统既然赢得了55%马来人票，必将横扫吉兰丹、吉打、登嘉楼及玻璃市，连德高望重的聂阿兹也将是巫统的手下败将！ 荒唐！对，荒唐！因此，把武吉干当补选当作一场比较特別的补选较为妥当。 308突破，407锦上添花 尼查固然表现出他是个有势力、有智慧、有勇气，经得起考验的人，但是民联在吉打州武吉士南卯也一样胜出，投票趋向也相若，因此应避免夸大武吉干当补选可能产生的作用。 若真要讲武吉干当的最威水史，怎么看都应该是2008年3月8日那一场；2009年4月7日的成绩，基本上只是对2008年成绩的锦上添花，整体上只可以说是稍为好一些。尼查是在回教党于2008年所取得的成果上，增加少许多数票，重赢这个席位。
从得票情况来看，2008年大选的胜利，是靠把对方的大批票抢过来，是真正削弱了对手。2009年的胜利，则主要是抢独立人士的票和废票，因此去年大选胜出的意义比较大，而今年4月7日延续了去年3月8日的成就。它说明，回教党这一年来看来是了解到珍惜非马来人票的重要性，而国阵长久以来凭非马来人票中选，被教训一年过后死性不改，丝毫不珍惜华、印50年来的支持。两者之间，形成强烈对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去年3月8日不是来了一次就恢复原状的海啸，而是一股有生命力，在前进成长的东西，要给它一个名称的活，就是一股政治运动；它的开始，你说是“烈火莫熄”，是“诉求”，是“白小“，是“人民是老板”，是“反报业收购”，是“净选”，是“保柯救新院”……都没关系，重要的是，这股运动在去年3月8日取得质变的突破，而今年4月7日是在质变突破之后的新高度继续发展的结果。 4月7日之后，我比较注意到另外的细节： ·十八丁投票区的第一列，也就是父老辈的投票结果是一对六，一是给他们50年来不弃不离的国阵。我查选民名册，这一列，选民350人，最年青的生于1942年，最老的生于1906年，也就是说，是67岁至103岁老爷爷和老奶奶在发出愤怒的声音。 ·一位记者朋友告诉我，他的朋友的婆婆的故事：老太太铁了心，回教党上台后不能吃猪肉的老调调儿很自然被抬出来吓老太太；老太太回答：“这一次，就算我不能吃猪肉，也要投月亮！” ·新板的老乡，拿了国阵一百万，票却投给了月亮。你道他们怎么说？“我们投秤头投了50年，什么也没有。去年投了月亮，今年就有一百万拨款。为什么不投月亮？”气到你炸肺，是吧？但不是很有意思吗？ 对我来说，老太爷、老奶奶和老乡的愤怒声音和反话，比文人的讴歌更能激动人心啊！老爷爷和老奶奶都动起来了，运动能静止下来吗？
|
|||||||||||||||||||||||||||||||||||||||||||||||||||||||||||||||||||||||||||||||||||||||||||||||||||||||||||||||||||||||||||||||||||||||||||||||||||||||||||||||||||||||||||||||||||||||||
| 读者来函 [0] |
| 相关新闻 [20] |
| 发表评论 |
|
我们欢迎您对这篇文章进行评论，惟需先登录并经过审核。 |
| 近期更新 |
| 读者来函 |
 |
蛮国的蛮法庭当然会有蛮判决 |
|
|
春节大道应免付费优惠 |
|
|
不觉得意外的结果 |
|
|
马来西亚，奇妙！ |
|
|
烂管理和资讯工艺的运用成反比 |
|
|
奉劝翁蔡要实在 |
|
|
本文标题与内容不符 |
|
|
“日本图书馆有二战恶行资料吗？”不是我写的 |
|
|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
|
|
国阵什么都boleh |
